和家人相處時，或許表面和樂，或許話題不斷，但是你心底卻總有一種淡淡的寂寞與疏離感，聚會以後，內心感到的是深深的疲憊，而不是被充飽電的快樂。
以前我們總覺得，只有那些和爸媽平常聚少離多，又或是爸媽情緒比較壓抑冷淡的人，才會產生「寂寞感」，但近日一位心理與人際關係專家 Morgan Pommells 卻在一篇引起大量討論的 IG 文章裡談到：有一種寂寞，是爸媽從來沒問過你「有意義的問題」。
Photo: IG @morganpommells
家人的問題永遠單一而突兀，
讓你懷疑他們到底認不認識你
什麼叫「有意義的問題」？一個真正了解你（或是有心了解你）的人，會試著從你的角度與處境出發，去延伸出相關的話題和疑問，這就是「有意義的發問」。
但很多人和家人相處時，經常會突然覺得家人好像「不認識自己」。例如明明你已經獨立自主，甚至在自己的專業領域發光發熱，父母卻每一次見到你時，都還是跳針一樣問你：「什麼時候要考公務員？」「什麼時候要進台積電？」
又或是，你可能歷經千辛萬苦，再加上身體力行，去碰撞出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。但爸媽卻完全看不到你的長成，總是用過時的經驗來下指導棋，動不動就說你的選擇這裡不好、那裡不對，卻從未真正了解你選擇的原因。
又或是，你遇到了一個心愛的人，爸媽卻完全不在乎你和另一半的相處品質、心靈契合度與真實感受，永遠只會問「他一個月賺多少？」「他們家有沒有房子？幾個兄弟姊妹？」
情緒不成熟的父母，
永遠只會把你視為他們的「延伸」
這不一定代表爸媽不愛你，很多時候是，他們的認知程度太低，無法和這個世界進行深度的連結。Morgan Pommells 說，情緒不成熟的父母，往往在心智化（mentalization）上有困難，也就是他們很難去理解你是一個擁有自己的思想、感受與渴望的「獨立個體」，他們只會覺得你是他們的「延伸」。
正因如此，他們可以長達幾十年都完全沒意識到，你的內心深處其實藏著一個他們根本一無所知的廣闊世界。正如 Morgan Pommells 寫下的：「結果就是，父母從來不會問你關於生活或內心世界的有意義問題。他們假設自己早就知道你是誰，或者根本不覺得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，就好像你身上的任何東西都不值得他們好奇一樣。」
父母是在「對你」說話，
還是在「和你」說話？
這種溝通模式最讓人窒息的地方在於，相處往往變成了單方面的傾倒。他們的以愛為名的建議、問題、批評等等，其實全部都是他們焦慮、抱怨、欲望等「情緒垃圾」的包裝。Morgan Pommells 說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感到父母是在「對你」說話，而不是在「和你」說話。
久而久之，這種互動模式會帶來一種非常痛苦的混合情緒，融合了憤怒與深不見底的隱形感，忍不住讓人懷疑自己除了當父母的「情緒垃圾桶」之外，在他們眼裡是否真正存在？被當成一塊背景板對待，那種「非人」的感覺，有時候比熱烈爭執還要折磨人。
學會不再期待後，
卻把那份孤單複製到其他人際關係裡
心酸的是，當我們從小到大習慣這種溝通模式後，往往會經歷無數次失望，最後不再奢望有一天他們會恍然大悟，主動去尋找藏在你心裡的那個「真正的自己」。
我們開始接受一個現實：原來和人相處，重點永遠是要去理解別人的情緒，而自己的內心世界根本沒有資格被帶進對話裡。
但其實心底的遺憾與寂寞都還是存在的，甚至與日俱增。我們於是把這樣隱藏的黑暗面，不知不覺帶入其他的親密關係中。
就如 Morgan Pommells 所說，我們常常變成那個在關係裡拼命提問、填補空虛、替別人牢記所有細節的人，努力把所有的好奇與體貼給了對方，只因為你早已不再期待，有人會對「真正的你」產生興趣。
看不懂你不是因為你不值得，
而是他們沒有能力看清楚
習慣了被漠視的人，往往會在心裡默默接受一種扭曲的信念，覺得自己的內心世界根本不重要，因而習慣在關係裡把自己縮得很小、默默隱形。然而長大成人的我們，是有能力去慢慢調整自己的心境的。
現在去跟父母爭對錯，或是期待他們改變，或許有些不切實際，但我們可以告訴自己：「他們看不見我的好，是因為他們眼光與認知不足，不代表我的內心世界不有趣、不值得被珍惜。」從今天開始，每天花多一點時間，問問自己今天過得如何？甚至可以試著寫日記，記錄下生活的點點滴滴。
Morgan Pommells 要我們問自己：「如果我相信自己的內心世界，也值得像其他所有人一樣獲得那麼多的好奇與關注，我的生活會有什麼不同？」當我們學會自己成為對自己的發展與本質最好奇的人，並且去和那些真正「看得懂你」的人建立友誼，或許你會發現，過去種種漫無目的的尋找，那些寂寞，那些孤獨，終於有一種靠岸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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