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奧德賽》中莎莉賽隆飾演的 Calypso，曾怒罵宙斯「雙標」，現代人也會很有共鳴

近日，諾蘭（Christopher Nolan）執導的史詩經典名作《奧德賽》（The Odyssey）上映，電影陣容非常強大，包括麥特·戴蒙（Matt Damon）、安·海瑟薇（Anne Hathaway）、湯姆·霍蘭德（Tom Holland）、千黛亞（Zendaya）、莎莉·賽隆（Charlize Theron）、羅伯·派汀森（Robert Pattinson）與艾略特·佩吉（Elliot Page）等人，話題滿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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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奧德賽》講述了希臘英雄奧德修斯（Odysseus）在特洛伊戰爭後，歷經十年艱辛、克服重重阻礙終於回到家鄉的故事。

在這場漫長冒險中，奧德修斯遇到了各式各樣的角色，其中一個名叫卡呂普索（Calypso）的女神令人印象深刻。卡呂普索因為愛上奧德修斯，把他禁錮在自己的島嶼長達七年時間，因此過去一直被貼上阻礙英雄回家的「誘惑者」等反派標籤。但近年重讀這部經典，會發現卡呂普索是一個超前時代的覺醒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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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話世界中，

有時女神還不如一個男性凡人

在神話裡，不只人與神有階級之分，男神與女神之間也有。許多學者指出，《奧德賽》中隱藏著體制的排序，男神大於男人、男人大於女神，女神後面才是女人。雖然女神擁有強大的力量，甚至遠超凡人男性，但受限於體制，她們往往逃不過審視與壓制，一旦觸犯潛規則就會招致懲處或毀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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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奧德賽》中，奧德修斯遇到了女神卡呂普索，在島上滯留多年，女神對他傾注了所有的溫柔，不僅提供奢華的庇護，更許諾給他永恆的生命，希望兩人能長相廝守。但奧德修斯的心始終不在這裡，他每天望著大海流淚，心心念念的只有回家。

雅典娜（Athena）為了讓奧德修斯重回故土、執掌王權，特地向宙斯（Zeus）請願，於是宙斯指派使者荷米斯（Hermes）前往卡呂普索的島嶼，強制命令她把奧德修斯給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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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，人們認為卡呂普索是一個自私的女神，誘惑並囚禁英雄，讓奧德修斯無法完成他的英雄敘事。但近代學者卻推翻這種想法。卡呂普索的島並不只是囚牢，更是祂在男性／男神主導的嚴苛體制外，一座為彼此打造的、免於生老病死的烏托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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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呂普索怒罵宙斯雙標，

現代人看了也覺得很有共鳴

面對荷米斯的強制命令，卡呂普索怒了，出言怒罵宙斯這些男神的雙標：「你們這群嫉妒的男神！每當女神想跟凡人過日子，你們就滿懷怨恨。」她細數了黎明女神與獵人獵戶座、農業女神與伊阿西翁（Iasion）的愛情，結局總是慘遭男神們無情獵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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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說《奧德賽》裡這段話，簡直是幾千年來西方文學史上最早期的性別批判之一。卡呂普索直戳體制的核心矛盾，男神四處獵豔、隨意招惹凡人女子都沒事，但只要換成女神，就連選擇一個凡人當伴侶都要遭受干預和打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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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話，放到幾千年後的現代社會看，依然引起強烈的共鳴。我們經常觀察到，男人如果在情感上主動一些、外放一些，就會被稱讚是「情場浪子」或是「瀟灑」，獲得很多掌聲；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女性身上，換來的卻往往是「隨便」、「不檢點」甚至「不守婦道」的標籤。雖然卡呂普索最後仍不得不把奧德修斯放走，但祂敢於直視體制偽善、勇於揭露結構性不公的態度，卻也令人拍手叫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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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呂普索是女權先鋒，

還是另一個強姦犯？

然而，卡呂普索雖然看見了體制的不公，但祂卻不一定跳脫出權力的傲慢。一名學者 Stephanie McCarter 在《荷馬的卡呂普索，是一個女權偶像還是強姦犯？》（Is Homer’s Calypso a Feminist Icon or a Rapist?）一文中講到，卡呂普索雖然點出了超前時代的先鋒言論，但祂在島上對待奧德修斯的手段，其實也充滿了強迫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