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深深有感「我辦網路就是要看這個」的私心偏愛帳號,就是 Threads 上已經盛傳一陣子的寵物美容師喬治。
每天上工就是幫寵物剪毛洗澡,一天可以上傳三四段療癒影片,新串文總會湧入網友留言瘋傳。不單純是超萌動物出鏡作為終極誘因,高喬治工作時的眼神和舉手投足都對貓貓狗狗溫柔有愛,瞬間就會讓你忘了今天發生的糟糕事。
像漫畫熱血主角的寵物美容師
他的爆紅影片肯定要提起這畫面:討厭吹毛的狗狗對著喬治齜牙咧嘴狂吠,只見喬治淡定的和狗對望兩秒,反手就把吹風機對著自己的嘴巴吹,整張臉爆笑大變形!狗狗和螢幕前的我們同步傻眼,完全忘記本來在做什麼。
好怪,人類真的好怪。
但的確,高喬治是蠻怪的人類。

他說自己高中是念機械科,「就是把金屬圓柱的變成方塊,那寵物美容就是反過來,把亂糟糟的毛剪成方塊、再剪成圓球。」他不顧我的一頭霧水接著下結論,「所以學生時期的經驗對現在很有幫助!」
他說做寵物美容接到天生防禦性就比較高的柴犬都特別戰戰兢兢,「但這麼多客人的狗狗裡面,我最偏心就是其中一隻柴犬!牠是唯一例外。」然而,高喬治最愛的品種其實是喜樂蒂牧羊犬。
奇葩又矛盾的發言直率又不按牌理出牌,像王道漫畫的熱血主角,下一秒就會用《海賊王》魯夫的爽朗口吻說:「那我們以後就是夥伴了!」
沒錯,只要是抱上工作檯的貓貓狗狗,就是他的夥伴,也是愛人、朋友、家人。
開開心心也戰戰兢兢
從小就跟家裡養的兩隻西藏敖犬一起長大,鍾情動物的心和守護家人的愛一起養成。因此對未來就業還懵懂的時候,高喬治就慢慢往寵物保母、寵物美容的領域靠近。

曾經在一天要幫二十隻狗狗洗澡的店面工作,上班就像打仗一樣,狗毛和泡泡永遠同時在半空飄;現在來到服務時間一次就是兩小時的工作室,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和節奏跟動物相處,真的是一種幸福。
「做這個工作的成就感很簡單,就是最後把貓貓狗狗抱還給客人,他們很開心的說『哇~變得好乾淨好漂亮喔!』那我就覺得,讚!開心!安全下莊!收工!」等等——忍不住疑惑喬治的說法,安全下莊。做這份工作是能有多危險?
「危險的不見得是我,而是動物。」喬治說,「你能想像拿剪刀靠近動物的眼睛,我們的壓力有多大嗎?」
「做寵物美容一定會讓動物受傷」
喬治在他的影片永遠看起來淡定和一派輕鬆,和貓狗親密開心的玩耍,那是累積八年的專業經驗讓他有辦法處變不驚。剛入行還菜的頭幾天,「我就搞砸了。」

做寵物美容一定會讓動物受傷、一定會讓動物受傷、一定會讓動物受傷。重要的事情要重複三遍,但這句話喬治講了可不只三次。
拿剃刀剪刀靠近無法控制一舉一動的動物難免會見血,但八年前剛拿到美容師證照就上工的喬治,沒想到這天會來得這麼快。站在工作檯上的臘腸狗被玻璃窗外的人影吸引注意力,牠一個轉身就把肚子劃破一個開口,送到動物醫院縫了六針。

喬治跟主人道歉時的九十度鞠躬沒有停,眼淚滾進領口滴在地上,懊惱到講幾次對不起都無法原諒自己。
寵物送來會受傷一定是美容師的錯,不管你多細心多愛動物都一樣。「因為拿剪刀靠近牠們的人是我。」現在練到輕輕端著狗狗的下巴,指尖感覺到牠肌肉有一點緊縮、準備要換動作,喬治另一隻手的剪刀已經閃得老遠。

「同樣位置的失誤不能有第二次,這是我告訴自己的話。」
所有工作都一樣,跟人相處永遠是最難的
看動物一個眼神、一個甩頭就知道該放下器材先安撫,外人看是神乎其技,「我只是寵物美容師,不是寵物溝通師!」高喬治笑說,察言觀色貓狗的狀態主要靠經驗,但就像當小學老師最煩惱的就是下課還要回家長訊息,寵物美容師最終服務的對象其實是人。
「我發的影片比較看不到這塊。寵物美容師這工作最困難的,是跟這些貓貓狗狗有關的人相處。」


明明就約好時間卻不來接貓狗回家;或看到主人打扮漂漂亮亮進來,但寵物毛髮打結、指甲長到長倒勾嵌進肉裡,「看了心就好痛喔。」喬治也曾經服務流浪或受虐貓狗,那些孩子乖巧、抬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,「我真的不懂為什麼有人會忍心對牠們這麼壞。」

此時喬治也會暫且放下「洗澡剪毛就是要開心」的原則,嘗試轉換心疼和不捨,他溫柔撫摸,輕聲引導,安靜讓牠們感到久違的放鬆和安全。
臨終動物、高齡犬、寵物大體,每個步驟都要呵護的客人他們也指定要找高喬治服務。細心善良的人格特質大家都看在眼裡,而他也自信篤定的回應,「我其實不知道不做寵物美容師,我還可以幹嘛。我真的是吃這行飯的料。」
很客觀的自剖美容功力一定比不上從業二十多年的哥哥姊姊們,大前輩技術經驗都好太多。所以高喬治的自我期許是:美容貓狗外觀的同時,也美容牠們的好心情。「我只知道我還拿得動剪刀、抱得起貓狗,我就會一直做下去、一直發影片,真的只是因為我喜歡做這件事。」

Photos via:don_chiang、kaooooo___1998
聽完這句話,我同時想到《鬼滅之刃》炭治郎保護妹妹的決心、《灌籃高手》櫻木花道練投兩萬球的毅力、《排球少年》日向翔陽在賽場上用不完的鬥志⋯⋯。
來人啊,誰把高喬治畫成漫畫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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