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坎城影展「經典單元」的放映話題滿滿:《玩命關頭》25週年、《羊男的迷宮》20 週年、《霸王別姬》4K修復版等強片放映,台灣的「國民電影」《魯冰花》(1989)數位修復版也以世界首映之姿參與其中!
你可能叫不出片中的兩個小主角,古阿明、古茶妹的名字,但你一定聽過這首歌:「夜夜想起媽媽的話/閃閃的淚光魯冰花」。《魯冰花》改篇自作家鍾肇政 1960 年撰寫文學原著,鄉下孩子擺脫不了社會階級的摧殘,看電影搭配服用來自同名小說的名言佳句,如今讀起來依舊震耳欲聾。
文壇傳奇鍾肇政太會寫!原著小說已成傳奇
《魯冰花》電影裡,古阿明知道自己之所以落選美術比賽代表,只是因為自己的同班同學、競爭對手是有權有勢的鄉長的兒子。
再有才華也無力改變一切,當他又挫折又生氣地說出:「有錢人家的孩子,什麼都比較會!」讓銀幕前的觀眾也傷透了心。作家鍾肇政在撰寫小說的時候,就把對社會的批判寫進《魯冰花》,許多字句在六十多年後看依然很有共鳴。
1. 小孩是無價寶,更何況是天才
《魯冰花》故事從郭雲天調任到水城鄉小學當新任美術老師開始。
他認為兒童藝術「並不是要畫得像,而是要畫出自己的感受和主張。」於是發現學生古阿明極具繪畫天賦,誠實直率地用畫筆傳達所見所感。

2. 什麼都是「命」,賺錢要命,貧富也是命,一切都「命」。
古阿明、古茶妹的父親是個勤懇的茶農,但收入低貧,他無奈自己不爭氣讓兒子因病早夭、無奈沒有錢買農藥連帶影響茶葉採收。
「命」就是無法翻轉的「階級」,是父親根深蒂固的價值觀,也是《魯冰花》的文眼。
3. 出生在有錢人家,並不是幸福的。
鄉長的女兒、小學老師林雪芬家境富裕、樣樣不缺。但在和郭雲天老師相處之後,她忍不住坦白:父親是控制狂,以後就是得找一個大學畢業、家裡要更有錢的男人結婚。
婚姻只是為了確保家族繼續有錢,但已被安排的未來,還能期待什麼?
4. 世上有不少心地善良的人,往往因個性軟弱,而使事情功敗垂成。
而軟弱之於善良,又常常如影之於形,永不可分。
郭雲天老師在《魯冰花》裡被地方權勢、學校派系的官僚體制前後夾殺,明明認為古阿明的美術才華更夠格,卻又被「暗示」要選鄉長的小孩林志鴻當代表參賽。他只能怪自己軟弱,只不過,小蝦米對抗大鯨魚又怎麼可能有勝算?
5. 如果拿成人的心來度量小孩的心,那麼這個打擊是夠沉重的。
參加美術比賽是為了拿名次,讓父母有面子、為校爭光,而不是鼓勵有潛能、有熱忱的孩子透過比賽開拓視野。
《魯冰花》之所以殘酷得令人難以直視,就是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大人擰碎孩子的自我實現,只為了自我滿足。
6. 光明:這兒並不缺少;但唯其有光明,相對地也就免不了有黑暗。
沒有都市的冷漠疏離,水城鄉單純的環境和孩子們的笑臉治癒了郭雲天老師,但有人的地方就會看見人性百態。
《魯冰花》無論是電影或小說,我們都無法避免迎來最終的結局悲劇。天才兒童古阿明早就綻放他的才華,卻一直到死去後才被眾人看見;如同魯冰花在凋謝後落土、滋養大地,成為茶樹的養分。

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要帶衛生紙進影廳看這部經典電影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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