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 A24 釋出了安東尼波登(Anthony Bourdain)傳記電影《Tony》首波預告,讓這位特立獨行的「旅行硬漢」再次回歸眾人眼前。飾演波登的是近期話題新星 Dominic Sessa,電影拍的不是波登成名後的風光,而是把鏡頭對準 1976 年,那個當時才 19 歲,眼裡卻滿是叛逆與不安分的 Tony,讓我們看著年輕的他,如何在麻薩諸塞州一處高壓燥熱、混雜著汗水、髒話與瘋狂的廚房闖出一條路。
波登在 44 歲那年,憑著揭露廚房內幕的《廚房機密檔案》(Kitchen Confidential)一書橫空出世,用一種粗魯、真實、甚至帶點危險氣息的風格,來勢洶洶闖進了一向優雅造作的美食圈。但成名後,他並沒有因此變得圓滑世故,而是透過獨特的性格與驚心動魄的誠實,教會我們何謂人生,何謂真正的旅行。
A24 推出波登傳記電影,
帶我們看見狂野的年輕時光
在《Tony》預告中,年輕的波登本來心心念念想拿到一個寫作獎學金,結果卻落榜了。失敗讓他深陷痛苦,卻也因此讓他誤打誤撞進入了麻薩諸塞州普羅文斯敦的一間廚房。他在那間餐廳當洗碗工,每天都在洗碗槽與砧板間掙扎,但他從沒忘記當作家的夢想。年輕的他,在廚房環境的高壓下夾縫求生,天天追著時間跑、睡眠不足、宿醉時被冰水澆醒,還要在充滿刀叉火烤的惡劣環境左閃右躲。這種在極限求生中逼出來的機警與野性,日後成為波登人格的底色。
無論是書籍還是節目,波登都不走正向、誇張、討好觀眾的風格,而是像一個西部拓荒的硬漢般,不講場面話,不修飾太平,看到什麼是什麼,愛和當地人喝酒,不在乎食物高不高級乾不乾淨,只要感覺來了,拉張凳子就在路邊吃起來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曾有人批評波登體現的是某種典型的白人男性,但只要你看過他的節目,就會發現他冷酷不羈的外表下,其實藏著非常細膩的心思。他對異國文化總是抱持著極大的謙卑,無論是和歐巴馬在越南河內的街頭吃豬肉米線,還是在撒哈拉沙漠和遊牧民族共享烤羊肉,他始終清醒覺知自己的身份,對他者與世界懷抱著純粹的尊重與好奇。
Photo: NBC News
別人看的是表面風景,
波登看的是歷史創傷與個人掙扎
然而波登雖然踏遍全世界、書籍屢登暢銷榜、節目獲得無數獎項,看起來似乎過著人人稱羨的生活,但人生的箇中滋味,局外人往往光憑表面是看不出來的。波登是一個敏感的人,再加上早年就深受酒癮毒癮影響,內心始終有難以排解的心魔。最終,在 2018 年,這位走遍世界的傳奇在法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,享年 61 歲,留下粉絲的無限錯愕與感慨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就像波登的作品顯示的,別人看的或許是表面的風景,他看到的卻永遠是被遮掩的歷史傷痕、生活真實與個人掙扎。他的旅行映照的就是他自己本人。但正因如此,他讓我們明白,旅行不是去收集景點的,而是去感受那個地方的脈搏,哪怕那脈搏是混亂、骯髒且讓人疼痛的。旅行就是去感受自己的存在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波登不教你怎麼優雅地品酒,他教的是如何在異地的街頭,跟著當地人蹲在路邊吃一碗不知道名字的麵,然後從那口湯裡,讀出一個國家的性格。他那種融合了憤世嫉俗,卻又對世界充滿無限溫柔與好奇的模樣,至今仍無人能取代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波登留給我們的金句,
讓我們重新看待人生與旅行
隨著 A24 即將推出傳記電影《Tony》,不妨先一起來回顧波登在多年行旅的過程中,為我們留下來的金句。每一句話,都像刀一樣銳利,讓我們在凜然清醒中,體會到的旅行與生活的真義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1/ 如果你的巴黎行程塞滿了羅浮宮和艾菲爾鐵塔,那任何預料之外的美好都不會發生。
2/ 我是「隨興」的死忠信徒。我深信,如果你不始終抱持著願意體驗糟糕經歷的心態,你永遠無法找到完美的城市旅遊體驗,或是一頓完美的餐點。我覺得很多度假行程都漏掉了那種「美麗的意外」,而我總是在推動人們去容許這些意外的發生,而不是死守著僵硬的行程表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3/ 旅行並不總是華麗優雅的,它通常不怎麼舒服,有時候甚至會讓你受傷,甚至令你心碎。但那都沒關係。旅程會改變你,而且它「理應」要改變你。它會在你的記憶、意識、心靈和身體上留下印記。你從中帶走了一些領悟,也希望你能為當地留下一些美好的東西。
4/ 當你走過這世界與這段人生,你會在細微處改變一些事,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。而作為回報,生命與旅行也會在你身上留下印記。大多時候,這些留在心靈或身體上的印記是美麗的,雖然它們往往伴隨著疼痛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5/ 似乎我見識過的地方越多,我就越意識到這世界有多宏大。當我對世界的覺知增加,我越發現自己知道的竟然如此之少,還有這麼多地方沒去過,還有太多東西值得去學。
6/ 旅行,就是為了體會那種在「未知」中搖搖欲墜的絕妙感受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7/ 如果說我要倡導什麼,那就是「行動」。走得越遠越好,能走多少是多少。跨越大洋,或者只是過條河。只要你能試著設身處地體會他人的處境,或者至少吃吃看他們的食物,這對每個人都是好事。打開你的心門,從沙發上站起來,出發吧。
8/ 那些能讓你記住一輩子的,往往是微小的人性瞬間,例如那些不經意間感受到的善意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9/ 我不需要認同你的觀點,也能喜歡你,甚至尊重你。
10/ 爛食物背後是沒有自豪感的,是由那些沒有尊嚴、沒有愛的廚師做出來的。爛食物出自那些漠不關心、或是想討好所有人、想成為每個人心中理想模樣的大廚……爛食物就是「假食物」。那種食物展現了對大眾判斷力的恐懼,以及對人們掌握自己生活能力的極度不信任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11/ 和某人共進一餐,就能了解到很多關於對方的事情。
12/ 食物就是我們的全部。它是民族情感、族群情感、個人歷史、你的家鄉、甚至是妳奶奶的延伸。它從一開始就和這一切形影不離。
13/ 就像我以前說過的,你的身體不是神廟,而是一座遊樂園。好好享受這趟雲霄飛車吧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14/ 我的手臂上有個刺青,用古希臘文寫著:「我對任何事都不確定。」我認為這是一個很棒的人生運作原則。
15/ 當我死的時候,我絕不會後悔錯過了那些享樂的機會。我的遺憾清單會比較像是一串悲傷的帳單:那些受過傷的人、被辜負的人、被浪費的資源,以及被揮霍掉的優勢。
Photo: IG @anthonybourda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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