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一部國片《死亡賭局》(Dead End)引起熱議,電影由春風、黃奇斌、姚以緹等實力派演員共同演出,故事在講由春風飾演的前職棒投手因「假球案」身敗名裂,回到家鄉,想要藉著收地計畫翻身,沒想到卻發現小鎮瀰漫著不祥的氣氛,深入探究後驚悚發現,整個小鎮竟然陷入了一場拿「人命」當賭注的瘋狂賭局,甚至他自己的爸爸也成為標的之一,死期只到天亮以前。
《死亡賭局》之所以掀起熱議,是因為這個恐怖劇情並非完全憑空編造,而是取材自真實發生在台中的「死亡一條街」事件。許多老人為了「後事有著落」,紛紛加入所謂的「往生互助會」,沒想到善終的願望,最後竟然被貪婪的人性扭曲成醜惡不堪的修羅場。
一條街藏著上億元的地下金流,全是長輩的血淚「棺材本」
根據多家媒體報導,大約在 2012 到 2013 年間,台中東區的十甲東路曾經有過非常不可思議的地下產業。
當時這一帶密集開了超過 60 家「往生互助會」,很多老人家之所以參加這些互助會、把辛苦錢投到裡面,是因為早期保險制度不夠彈性,許多長輩因為高齡或是患有高血壓、糖尿病等慢性疾病,往往會被正規保險公司拒保,想買份壽險卻投保無門。此外,長輩們也希望自己走的時候,能有一筆錢可以處理後事,不要到了生命最後一刻還成為子女的負擔,或是孤獨老死。
所以這些老人認為加入「往生互助會」也是一種存老本的方式,甚至還會互相介紹加入,有人投了幾萬,也有人投了幾百萬,最後累積成為價值高達上億的地下文化。而現金流一大起來,人性的貪婪就聞到了鮮血的味道,許多互助會拿著老人的錢去炒股,全部輸光後,拍拍屁股就倒會。
《死亡賭局》導演詹淳皓說他在做田野調查的時候,甚至聽過有互助會倒閉後,負責人竟然載著一箱箱靈芝保健品強迫老人折抵債務。
走進病房「看貨」下注,死亡變成一場開獎
而十甲東路之所以有「咒死街」的恐怖別名,是因為在互助會扭曲的環境底下,還衍生出一種毫無人性的賭博文化。根據《ETtoday》報導,當時的地下賭局由「組長」主導,賭客每個月繳 2000 元,只要下注對象在一到六個月以內過世,下注者就能領回三倍的彩金。
Photo: 威秀影城
為了確保勝率,有人甚至還會親自去病床旁邊「看貨」,近距離觀察老人的氣色和衰弱程度,評估這個人大概還能活多久。在這些見錢眼開的人眼中,躺在床上的長輩,已經不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,而是一個又一個能幫助他們變現的物品。他們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死活,死亡也不再是一件需要被莊重以待的事,而是一場又一場冷冰冰的「開獎」過程。
導演詹淳皓感嘆,法律只是一種「底線」,但人性往往會在規範之上鑽出漏洞。他分享自己在調查時曾聽警察透露,說曾有長輩的家屬在馬桶裡,發現沒吃完的藥被丟在裡面,懷疑是有人為了讓長輩在下注的期間內過世,因此故意減少給藥。這種為了利益而詛咒人死的現實,讓我們看到人性可以黑暗到什麼程度。
Photo: 威秀影城
招牌拆了困境還在,那是長輩說不出口的極端孤獨
自從《死亡賭局》帶起話題後,不少人都好奇那條傳說中的「死亡一條街」現在長什麼樣子。如今那條街上的互助會招牌都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店家,而警方也表示,現在這種往生互助會已經消失了。
雖然那些招牌已經拆了,但當初滋生出「咒死街」的深層問題,真的解決了嗎?
許多長輩之所以會攪進這些事,很多是因為現實生活的困境與無人理解的孤獨。在台灣傳統文化裡,「死亡」與「身後事」仍是社會的集體禁忌,很多家庭因為忌諱而避而不談,但這種彷彿佛地魔般不能說出「它的名字」的壓力,反而讓長輩只能在私底下獨自害怕焦慮,擔心自己死後無人收屍或成為家人的包袱,最後只好求助地下組織。
《死亡賭局》揭露的不只是一段台灣黑歷史,更讓我們反思,當生命與利益被放在同一個天秤上時,我們對生命的敬畏還剩下多少?而當初把老人們逼向地下組織的潛在問題,真的有被好好正視了嗎?
Read More
>>> Netflix 犯罪紀錄片《Should I Marry a Murderer?》:結婚前發現未婚夫的黑暗秘密,她的決定讓人震驚
>>> 英國旅客在南非失蹤,據說和當地殘忍的 “Muti Murder” 巫術儀式有關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