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常遇到,姐妹們好不容易百忙中湊齊了時間,群組裡正熱烈討論要吃哪家餐廳或去哪裡玩,突然,螢幕跳出一行字:「我可以帶我老公(或男友)一起去嗎?」
面對這個問題,說「不」顯得自己小家子氣,好像自己有社交焦慮,或是在排擠別人的另一半;說「好」的話,原本預定要大聊特聊的深夜話題、那些只有女生懂的垃圾話,瞬間都要縮回去。為了表面的和平,大多時候我們都會禮貌回覆:「好啊,人多更熱鬧!」但心裡說沒有一點無奈是騙人的。
最近,美國雜誌《紐約客》(The New Yorker)一篇由 Emily Bressler 撰寫的幽默諷刺文章,引起廣大討論共鳴,標題就叫〈當然可以帶妳老公來〉(Of Course You Can Bring Your Husband Along)。這篇文章用「高級酸」的筆觸,精準刺穿了現代社交中這部分讓人坐立難安的潛規則,說出了我們平常不敢講的真話。
表面上說「歡迎」,
內心其實在「義務應酬」
在《紐約客》這篇文章中,Emily Bressler 用上乘的諷刺文筆寫道:「我真的好喜歡妳老公加入我們。本來只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,現在變成了三個人——我的意思是,變成了『你們兩個』加上『我一個』。」這句話簡直點出了所有「電燈泡」的心聲。
文章也不失細膩地描述了「朋友的另一半突然被拉進群組」的一些小尷尬。
例如妳們辛辛苦苦規劃好行程,那位「被順便帶上」的老公,卻在現場發表一些馬後炮,一邊享受妳們努力安排的成果,一邊事後諸葛地說「我們應該去吃那家新開的牛排店」或「明天要工作不能待太晚」。明明大家還聊得很開心,他卻已經在擔心明天的上班或其他事情,讓聚會氣氛隱隱冷掉。
更慘的是,為了不讓朋友難堪,妳還得努力跟他尬聊。Emily Bressler 犀利觀察到,跟朋友的另一半聊天,簡直是練習社交技巧的「絕佳機會」,妳得聽他沒完沒了地聊他那「聽起來很無聊、甚至有點邪惡的企業工作」,而且妳還不能隨便評論,因為萬一妳講錯話,回頭他們夫妻吵架還要怪到妳頭上。原本期待一場放鬆的聚會,最後卻變成一場得客氣應酬的場合。
我們愛的是妳,
但不想連妳的另一半也一起「打包」
這篇文章之所以引起廣大討論,是因為它戳破了一個殘酷的真相:我們愛朋友,但並不代表我們每一次都想連同她的另一半一起「打包購買」。
Emily Bressler 觀察到,有些老公在聚會時,彷彿自己一個人在玩「單人即興表演」,因為「他從來不會問我任何問題,彷彿他只能透過陳述句來溝通」。這種單向的輸出,讓原本可能對等的友誼交流變得很吃力。甚至,當妳原本想和姐妹分享一些私密、脆弱的心事時,看到對方老公坐在旁邊半聽不聽地滑手機、回郵件,那些話只能硬生生吞回去。
作者更毒舌調侃,有些男人似乎離開老婆就沒有社交生活:「真的嗎?他從來不自己安排計畫?那好吧,能參與解決『男性孤獨危機』(Male-Loneliness Epidemic)真是我的榮幸,讓他一個下午來這裡『角色扮演』一下友誼,根本是我該對妳們夫妻表達感激!」如此犀利的觀察,讓人看了笑著笑著,突然感到有點悲涼。
不是不歡迎朋友的另一半,
而是友誼也需要獨立的空間
雖然整篇文章充滿了犀利的諷刺,最後卻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。Emily Bressler 感嘆,有時候聚會結束後,她會因為自己那種「討好型人格」而不由自主地說出「下次再約喔!」,然後接下來的幾個禮拜得靠諮商來平復心情。她說,她真正懷念的是那個「把伴侶塞進每一項活動還不是常態」的人生階段。
不過,說到底,現代人生活壓力大,夫妻或伴侶想爭取時間相處、或者因為另一半真的沒朋友而帶著他,當然不是什麼滔天大罪,我們都理解。並不是要譴責那些「連體嬰」式的朋友們,更不是討厭或不歡迎對方的另一半,只是想表達,友誼也需要獨立的呼吸空間。
與其忍耐與無奈,
下次不妨這樣溝通
下次如果朋友再問「可不可以帶老公/男友」時,如果妳真的想跟友人單獨見面,或許可以試著溫柔地說:「這次我好想單獨跟妳說說話,下次我們再約一場大一點的吧!」畢竟,真正的友情,應該是可以坦誠相對,而不必讓彼此在尷尬的社交禮儀中與失落的期待中感到窒息。當然,如果妳真的開不了口,那就學學《紐約客》文章的精神,優雅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說:「當然可以帶他來呀!」然後在心裡默默準備好尬聊的腳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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