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女生,明明工作能力超強、才華洋溢,或是剛完成一件很厲害的事情,但被人稱讚時,第一反應不是說「謝謝」,而是尷尬回應:「沒有啦,只是運氣好」、「其實還有很多地方沒做好」。
而有些女生在取得成就後,內心深處會升起一種莫名的「罪惡感」,好像表現得太突出是一種錯誤,下意識想把自己藏起來,深怕成為目光的焦點。這種「不敢太優秀」的心理,在澳洲有個說法,叫「高罌粟花症候群」(Tall Poppy Syndrome)。這種現象在社會中潛伏已久,特別是女性,往往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被社會「裁剪」的對象。
「高罌粟花症候群」是一種集體平庸主義
長得最高的那朵花,總會先被剪掉
「高罌粟花症候群」這個詞最早源於 1980 年代的澳洲與紐西蘭。根據 Wikipedia 的定義,它描述的是一種社會現象:當一個人在公共領域取得顯著成功或成就時,會因為社會的平等主義(Egalitarianism)傾向,而被周遭的人排擠、批評甚至抵制。
這個意象源自古羅馬歷史學家李維(Livy)的記載。一位傲慢的羅馬國王盧修斯(Lucius Tarquinius Superbus)曾對他的兒子傳遞一個無聲的指令:他走進花園,用木棍橫掃過花叢,切斷了那些長得最高、最突出的罌粟花頭。這個寓言在告訴後人:想要維持控制,就得除掉那些最優秀的人。
在澳洲與紐西蘭的文化中,這種「剪掉高罌粟花」的行為,常被用來形容那些因嫉妒而批評成功者的人。當一個女生表現得太耀眼,往往會招來集體的「平庸主義」檢視,別人會用各種方法,試圖把她拉回平庸的水準,典型行為包括:
1/ 惡意忽視與排擠:同事故意不在會議中提妳的貢獻,或是在茶水間對妳視而不見或刻意打壓。以及網友在網路上,對某女性名人惡意詆毀或造謠。
2/ 酸言酸語的嘲諷:說妳「一定是運氣好」或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」,暗示妳靠「潛規則」達到成就。
3/ 過度放大檢視:只要妳出了一點小錯,就會被不成比例地大肆批評,用來否定妳之前所有的成功與改進的過錯。
4/ 負面標籤化:稱讚成功的男性是「領導力強」,卻批評成功的女性「太愛出風頭」、「太強勢」、「野心太大」。
這種社會病態,
讓女生在最該綻放的年紀選擇自我壓抑
最讓人心碎的是,這種現象往往和社會對女性固有的性別偏見有關。許多社會文化,經常鼓勵男性追求卓越,並將成功視為「自然的男性特質」;但當女性追逐成就時,卻常被貼上「自大、虛榮、物質」的標籤。
Tall Poppy Syndrome 不只會發生在親朋好友之間,也會發生在更大的網路社群或職場環境裡。這種病態的社會情緒,很容易讓女生產生強烈的焦慮與罪惡感,導致她們在最該綻放的年紀,選擇自我壓抑。遭到 Tall Poppy Syndrome 打壓的人,往往會出現以下幾種反應:
1/ 自我縮小(Shrinking):為了避免被酸、被排擠、被放大檢視,寧願表現得普通一點,不敢追求才華的極致。有的人甚至因此而辭職或離開原有發光的領域。
2/ 情緒失調:出現失眠、壓力大、自我懷疑與各種身心症狀,甚至因為無法承受社會的惡意而陷入絕望。
3/ 迴避風險:為了安全感而放棄創新,融入集體的平庸裡。這對整個社會的經濟與創造力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。對自己也會因此產生失望的情緒。
不要傲慢,但也不需縮小自己
5 個化解 Tall Poppy Syndrome 的方法
我們不要傲慢或自以為是,但也不需因為別人的眼光而刻意縮小自己。面對 Tall Poppy Syndrome 根深柢固的文化壓力,不妨試試以下幾種調適的方法:
1/ 大方慶祝妳的成功,練習「不加解釋」收下讚美:被別人稱讚時,試著練習「極簡回應」,微笑說聲「謝謝」即可。不需要解釋妳有多幸運,也不需要急著謙虛。大方接受肯定,能讓大腦習慣「我值得」的設定。
2/ 擁抱妳的獨特性,那是妳的超能力:與眾不同並非罪過。當我們勇於展現真實的自我,不僅能增加個人的心理韌性,還能啟發身邊的人也勇敢做自己。不要為了融入群體而磨平稜角,因為那個「突出」的部分,正是妳價值的核心。
3/ 找到妳的「應援團」,過濾負面朋友圈: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分享妳的喜悅。去結交那些會真心為妳歡呼、而不是暗中想打壓妳的朋友們,讓好的能量過濾掉那些因為自卑或比較而產生的酸言酸語。
4/ 用「慈悲心」看待批評,那是對方的匱乏:當妳遭到冷嘲熱諷時,請意識到這通常是對方「內在恐懼」的投射。很多人攻擊成功者,是因為他們受困於「資源有限」的匱乏思維。把那些惡意看作是對方的求救信號(因為他們不敢變強),妳就比較能保持冷靜,不被影響。
5/ 從「競爭者」轉型為「賦能者」:打破這套規則最好的方式,就是成為那個「創造空間」的人。當妳爬到高處時,主動把手伸向其他優秀的女性,邀請她們一起站上舞台。當妳身邊站滿了同樣高大的罌粟花,大家能形成一片強大的花海,單獨一朵花被剪掉的風險就會大大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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