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nye West(現名 Ye)和 Kim Kardashian 分手後,和 Bianca Censori 走到一起。這對情侶每次現身大眾面前,總是引起大量討論,因為 Bianca 幾乎每次出現都穿得極度暴露甚至怪異,例如有一次她看似在胸前抱了一顆大枕頭就裸體走上街,讓人懷疑她是否神智清醒。
久而久之人們開始對 Bianca 下各種論斷:她是不是很無腦?是不是被 Ye 精神控制?為什麼甘願淪為一個男人的玩具娃娃?她在 Ye 眼中不過是 Kim Kardashian 的替代品罷了。
然而最近 Bianca 以 "BIO POP(THE ORIGIN, 2025)" 為名,在首爾推出首場藝術展覽與行為表演。這次,她從「被觀看」的位置跳脫出來,成為一個主導敘事權的創作者,而她探索的主題也極具爭議與挑戰性,一出手就引爆討論。
把女體變成家具,
是老套獵奇,還是冷酷的現實隱喻?
《BIO POP》清晨六點半直播上線,影片畫面一開始就讓人有點不舒服,只見 Bianca 穿著一套深色乳膠衣,在一個全金屬的冰冷廚房裡烤蛋糕。蛋糕完成後,Bianca 放到推車上,然後走到房間另一端,此時原本遮住的簾幕緩緩拉開,出現令人屏息的場景:多名「女性」被固定在醫療輔具般的家具上,身體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,成為桌子、椅子、甚至吊燈的一部分。這些「人形家具」全都戴著面具、穿著仿裸體的乳膠衣,看起來像蠟像,卻都是真實的表演者。
Photo: Perth Now
BIO POP 由 Bianca 設計、藝術家 Ted Lawson 製作。在這短短的影片裡,原本應該讓人感到舒適的廚房、烤蛋糕等家事場景,卻和「禁錮女體」的形象連結在一起,把家務、勞動與照顧,重新包裝成一場供人觀看、高度性化的詭異儀式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把「烤蛋糕場景」變得冰冷詭異,
反映了「女性形象」如何被扭曲
為什麼是家具?為什麼是廚房?Bianca 在《Dazed》上以「第三人稱」接受採訪的時候解釋:「因為那是照顧、勞動與期待最早交會的地方。」並表示:「家務是所有革命的母體,因為其他的一切,都從這裡開始。」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BIO POP 看起來像某種老套獵奇的性癖展示,但細看又不只是單純的發洩性慾,而是探討在消費主義與流行文化中,「女性的形象」如何被馴化、被恣意折來折去、被使用,同時還被包裝成「看起來很性感」的樣子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無限複製的女性分身,
是被社會恣意蹂躪與性化的「幽靈們」
自從 Bianca 開始和 Ye 一起亮相後,輿論就一直在探討 Bianca 這個人在關係裡,到底有沒有「主控權」?而在 BIO POP 中,Bianca 似乎無聲給出了答案。她並不否認自己「被觀看」,但她同時也主動選擇「複製自己」。
Photo: Perth Now
影片裡,那些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「分身(doppelgängers)」,不是「替身」,而是她的「溢出物(spillages)」。
在《Complex》的訪談中,一位代替 Bianca 發言的模特說:「一個活在公眾視野中的女人,被迫看著無數版本的自己被創造出來。人們投射、發明、抹去。於是她乾脆把這些幽靈般的自我,親手雕塑出來。」這不是尋求和大眾和解的自白,也不是求救,而是一種「奪回敘事權的行動」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Bianca 真的是個「無腦娃娃」?
還是我們太急著去定義一個女人?
當外界急著把 Bianca 定義為「被控制的女人」,她反而把這種「極端物化」推到失真,讓任何人都可以戴上「Bianca 的臉」,成為一具被高度性化、被任意用各種方式消費的女性肉體。
這是在強化既有的刻板印象,還是用荒謬到極致的方式,逼我們看見複雜的現實?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如果一名女性有意識地選擇在關係或創作中,扮演「臣服者」或「被調教者」,那一定代表她無知或自甘墮落嗎?還是我們其實無法接受,女性在性、權力與羞辱之間,也可能保有自己的主體性?《Dazed》也點出,真正讓人不安的,或許不是作品本身,而是大家對「表演」與「屈辱」界線的焦慮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然而在這樣的展演中,有多少真的是源自本體的力量,又有多少是自我疏離,甚至是自欺欺人的認知失調?這可能只有行動的本人才可能知道了。
BIO POP 是七年藝術計畫第一章,
邀請我們踏上讓人坐立難安的旅程
根據媒體報導,BIO POP 只是第一章,而這會是一個長達七年的系列,接下來還有《CONFESSIONAL(THE WITNESS)》與《BIANCA IS MY DOLL BABY(THE IDOL)》。Bianca 對《Dazed》說,這是一個關於「時間如何累積意義」的循環,而家,是所有故事的起點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你可以不喜歡 BIO POP,甚至覺得它無聊、過度、噁心,但難以否認的是,當我們看到 Bianca Censori,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「她穿得怎樣」、「她是不是被男人控制」,而不是「她在做什麼」以及「為什麼她要這麼做」,而這樣的現實,或許正是 Bianca 這次創作最一針見血的命中。
Photo: IG@biancacensor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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