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代最熱門的議題，就是「吃肉的道德問題」，許多人認為動物有「意識」，會害怕且有疼痛，因此吃肉可能是一件殘忍的事。不過近年也有越來越多研究顯示，「安靜」的植物，其實可能也擁有某種程度的「意識」，只是這種「意識」和人類或動物完全不同。最近一個科學研究也發現，當植物口渴、受傷或處在壓力狀態下時，會發出「尖叫聲」，我們聽不見，但是某些昆蟲和哺乳類動物，卻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植物到底有沒有意識？
目前科學界眾說紛紜
關於「植物有沒有意識」，科學界一直爭論不休。有些研究者認為植物展現出「植物智慧（plant intelligence）」或「植物意識（plant awareness）」，因為它們能感知環境變化、做出反應，甚至和其他植物溝通。但是，大多數科學家仍認為植物並沒有像人類或動物那樣的意識，因為它們缺乏大腦和神經系統，無法進行我們熟悉的主觀體驗與感知。
即便如此，植物的「社會行為」依然很讓人驚嘆。例如在一片森林裡，如果有一棵樹受傷或被砍伐，周圍的樹會透過「菌根網絡（Mycorrhizal Network）」輸送養分給它；又或者當毛毛蟲啃食葉片時，植物會釋放化學訊號，提醒附近的植物準備防禦。這些都證明了，植物在我們看不見的地下和空氣中，過著熱鬧又緊密連結的「社交生活」。
植物會「尖叫」，
只是我們聽不到
2023年，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（Tel Aviv University）的研究團隊發現，當植物缺水時，會發出頻率約在 40 到 80 kHz 的超聲波「點擊聲」（ultrasonic clicks），這聲音遠超過人類聽覺範圍，因此我們完全聽不到。
這些聲音是植物在脫水時，莖內的氣泡破裂所產生的物理聲響，並不代表植物像人那樣地「痛苦尖叫」，但這些聲音確實真實存在於我們聽不見的空氣中。
科學家說這些聲音是植物在水分不足時發出的「求救訊號」，且頻率和強度會隨著植物壓力狀態而改變，有些動物能透過這個訊號，偵測眼前的植物是否健康，形成一種我們從未察覺過的「聲音生態系」。
有些動物聽得見植物的「聲音」，
母飛蛾偏好在「安靜」的植物上產卵
這些植物的「尖叫聲」，雖然我們聽不見，但一些昆蟲和哺乳類卻能清楚接收。特拉維夫大學的研究顯示，母飛蛾（Egyptian cotton leafworm moth）在產卵時，會偏好選擇「安靜」的植物作為產卵地，以確保幼蟲孵化後能獲得足夠的養分。
實驗中，研究人員在母飛蛾兩邊各放置一株植物，一邊是缺水並發出超聲波聲響的植物，另一邊是水分充足的「安靜」植物，母飛蛾多半選擇在安靜的植物上產卵。即使是在完全沒有真實植物，僅以喇叭播放缺水植物的聲音時，母飛蛾也會避開聲音來源，顯示牠們確實是參考這些聲音來做出選擇。
研究團隊表示，這是首次證明「動物會因植物發出的聲音而改變行為」，未來會繼續探索不同動物是否也會利用植物的聲音，來決定是否授粉、棲息甚至覓食。
看似「無聲」的植物，
其實一直在釋放訊息
植物「尖叫聲」的研究，不僅讓我們更認識自然界，未來也可能在農業科學上開闢新的道路，例如透過偵測植物的聲音，來監測作物是否健康，甚至利用這些聲音作為害蟲管理。
雖然植物沒有我們所謂的「意識」，但它們仍以我們聽不見的方式，和周遭的昆蟲、動物、甚至其他植物溝通，形成一個隱形的聲音網絡。這個發現不僅重新定義了我們對「生命感知」的想像，也提醒了我們，無論是地上的動物還是地底的菌根，甚至是會「尖叫」的植物，每個生命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生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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