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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婚姻放在第一位,不代表會就此失去自己。」 —— 專訪 隋棠

婚姻是一場關於「愛」的練習,讓我們體會什麼是互相,什麼是設身處地的理解。

只不過,在這個「做自己」旗幟搖曳作態的現代社會,把自身需求放在最前面,似乎就與婚姻中所需要的各退一步形成衝突。到底「關係」與「自己」的比重該如何分配,是不少年輕女性經常陷入的矛盾。

那天專訪隋棠,她僅用一句話給出答案,充滿哲學,深情溫柔,「當雙方發自內心把『關係』放在第一位,這不就是『做自己』嗎?」她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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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跟我老公認識不久,我就知道是他。

就兩個字,真誠。」

採訪當天的拍攝馬不停蹄,我見著隋棠換著一套套衣服,鏡頭前俐落自信,隨性一擺手,無名指上鑽戒閃著點點光芒,低調卻難以忽視,一如她和 Tony 5 年婚姻,縱使安靜相伴,雙方看向彼此的眼神依舊火熱。

隋棠與丈夫 Tony 的相遇,充滿著一眼瞬間的篤定。

相識 4 個月就決定步入禮堂,隋棠認為是丈夫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真誠,讓她確定就是對的人,「 Tony 讓我認識的方式我很喜歡,他不會刻意製造情境,不會強裝形象,他就是很樸實地讓我見到他真實生活的模樣,婚前婚後沒有太大落差。」

話音剛落,隋棠旋即改口:「不對,我老公是『零落差』,哈哈哈哈。」

隋棠分享第一次去 Tony 家時,通常心儀對象來訪,即便是鐵憨憨直男,起碼都會稍作整理, Tony 的家居設計走極簡風,客廳房間乍看沒什麼端倪,直至走進浴室,隋棠看著鏡子上斑斑牙膏污漬,內心不免莞爾。

「他完全不怕我看到(污漬)耶!雖然只是小事,但我就發現這個人……他不會想要隱藏些什麼,當然聊天過程中他很親切,是一個很實在的人。」

對此,隋棠聰慧地下了個俳句: Tony 的真實,不是刻意為之,他就是如此。」

很多人特別喜歡將婚姻視為一齣大戲,雙方有意識地扮演著不像自己的角色,還沾沾自喜地認為這就是婚姻「應該」要有的樣子,結果忘了一段好的關係,不該是充滿演技,求的只是盡可能舒心。

伴隨時光流逝與柴米油鹽的煙火氣,這些夫妻終究疲乏、裝不下去,他們終將被打回原形,留下的便是滿地失望,相互指責對方「差很大」。

對隋棠來說,走入婚姻的前提,是雙方都要真誠,不要害怕展露真實的一面,才是對彼此的尊重。

「我們是彼此很大的支撐,

我們知道對方就是最好的夥伴。」

隋棠是一個超級斜槓,她既是演員、經營個人時裝品牌 SUITANGTANG ,同時又是《蝴蝶朵朵》兒少性侵害防治種籽講師。近年來,我看著她的社群,不管是講課、和設計團隊開會,又或是接受採訪,身旁永遠都有丈夫 Tony 的身影。

Tony 的眼神和煦如暖陽,驕傲地看著妻子發光發熱,散播正向影響力。聽到我這麼形容,隋棠同意地點點頭:「我的丈夫,他一路看著我成長,給我自由,給我支撐,不會過度干涉。其實我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人,很多事情都會自己解決,可是當我開始鑽牛角尖,我知道只要一轉頭,他都在身邊,這是很堅實的力量。」

事業與婚姻的兩難,隋棠不是沒遇過。幾天前,她和丈夫訴說煩惱,坦言很想拍戲,但拍戲佔據太多時間,擔心會錯過 3 個小孩的成長,始終無法下定決心,她說:「我告訴他,演戲這件事讓我很糾結,我很熱愛演戲,但又不想錯過孩子成長。」

「他聽我講很多,最後只說一句話:妳想做什麼就去做,反正我在這裡。」

Tony 願意理解隋棠,隋棠同樣樂意為丈夫付出。隋棠很喜歡吃泰國菜,但曉得 Tony 不喜歡,結婚 5 年吃泰國菜的次數屈指可數,她說:「我覺得婚姻就是這樣,你們會發自內心希望對方快樂,你會想說去吃兩個人都愛吃的東西,而不是單純自己喜歡。」

心理諮商師提過,婚姻就是要把關係放第一位,對方需求放第二位,最後才是自己的需求,另外,回應的積極程度很重要。我問隋棠,真的是這樣嗎?這樣是不是沒有辦法「好好做自己」了?

面對「做自己」與「互相」的兩難,隋棠毫不考慮地說:「沒有錯喔,做自己跟維繫婚姻並不矛盾。」

她開始提出一番論述:「妳仔細想想,當夫妻雙方都願意把『關係』放在第一位、把『對方需求』擺在前面,彼此的『我』都既在「關係」裡,也在「對方需求」裡,誰都沒有失去自己,也都是最重要。」

但隋棠強調,這必須存在一個大前提,即是雙方都要有共識:「如果有一方沒有這樣做,那麼另外一個把『關係和對方』放到第一位的人,自然就會失去付出的動力,去思考要退回原本的自己。」

關係是鏡子,當你覺得對方變自私了,換個角度想,搞不好先變自私的是你自己。隋棠有感而發:「我覺得就像現在,大家都說社會很冷漠,犯罪很多,卻忘記了共好的概念很重要,你自己要先懂得去愛、去付出、去改變。」

她以近年推廣性別教育的例子延伸:「大家都說現在性別教育越來越進步,但我發現有些長輩的觀念很傳統,他們不想改變,可是如果大家一直都是這樣「眼不見為淨」、「又沒發生在我身上,有的話再說」的想法,而不去告訴其他人(比如自己的孩子)性別氣質本來就沒有對錯、不應該傷害他人,那這個社會永遠都不會好,陷入一種惡性循環。

隋棠認為人與人相處的關鍵就是共好,任何關係都一樣:「如果你非常重視這個人,那你們兩個就要把這個關係撐得更完整,這當然是要一起努力的呀!」

 

「夫妻都會需要磨合,我們靠散步解決。」

有了小孩,多數夫妻容易產生摩擦,容易失去兩人世界。

不過隋棠跟 Tony 特別的地方是,他們把「溝通」和「兩人世界」完美結合,只要吃完晚餐,夫妻倆會牽著手從餐廳一路散步回家,一走便 2 小時,討論子女教育,一步步達成共識。

隋棠跟 Tony在教養小孩上偶有磨合,丈夫對孩子比較大而化之,她則容易見微知著,她承認:「這就是我們經常會討論的,去討論如何平衡,如何去幫助孩子去成為溫暖的人。他是很努力的爸爸,如果覺得我的方法合理,他會願意調整自己,這是讓我格外感動的部分。」

另外,不管是睡覺或開車,只要 Tony 空出一隻手,就一定會放到隋棠身上,她表示:「不管是摟著我的肩膀、放在大腿上、摸摸頭髮,你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愛,那是一種很溫暖的連結。」

她形容和丈夫就像是一起探索世界的夫妻,相互成為彼此的支柱,缺一不可,她甚至跟我分享,某天跟 Tony 相互爭執誰要先去死,結果雙方都搶著自己想先死,「討論到最後,原來我們兩個都知道,我們無法想像失去對方的生活。」

「我們雖然是 2 個個體在相愛,但奇妙地是,我們知道對方在人生中已經化為很大的支撐跟骨架,這已經不是獨不獨立的問題,是你沒有辦法想像你的人生失去這個人。」

一旁的經紀人貢獻她的觀察,佩服隋棠跟 Tony 會彼此欣賞對方優點:「他們不會一直挑對方毛病,對方做什麼行為,他們都會往好的一面去看。」隋棠聞言點頭補充:「真的要,要把眼光鎖在優點身上,夫妻是 24 小時都在一起,如果不去想想對方的優點,很難走下去。」

婚姻意義百百種

唯一相通的,就是彼此「共榮」的心意

專訪過程,我發現隋棠經常會不自覺撫摸手上的婚戒,那是 Harry Winston 的鑽戒,有趣地是,品牌 2 個開頭字母正巧對應“Husband & Wife”,完整呼應隋棠前面提到的「共好」想法,再再證明婚姻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,是從一人奮戰,到兩人結伴摸索,互相成長。

婚姻,沒有人知道它會帶我們到哪裡,另一半就是我們旅伴,冒險過程中的冷暖只有彼此知道,唯獨經過這片頑山劣水、還能緊緊牽著對方的手,願意跟對方「找答案」,或許這就是婚姻的真諦吧?

隋棠與 Tony ,他們的關係同心且祥和,詮釋了 “Husband & Wife” 的別樣面貌,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,在來回打磨後,最終撐起一座堅實溫暖的堡壘。

Photography: Wang Kai Yun
Styling: Sasha Liu @ A Day Media
Interview & Text: CC Kao @ A Day Media
Project Executive: William Hsueh @ A Day Media
Make up: Jimy Wu @ Backstage
Hair: John Chan @ Flux Hair Boutiqoue
Videography & Editing: Chou Wei-Chen
Music: Tseng Hua-Hsuan
Art Design: 7 @ A Day Media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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